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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四海探艺
2013-07-16    浏览(442)    作者:鲁光    来源:鲁光 官方网站

有了这个青山绿水环绕的山居,我的创作灵感像喷泉一样奔涌。

龙年来临之际,华君武先生给我寄来一张贺年画。画上一条红色巨龙冲天飞腾。在画幅的右上角,华老题写了一句祝福的话,“鲁光文画如龙腾飞”。

90平方米的大画室,2米2宽、4米8长的大画案,任我挥写涂抹。窗外,是山水汇成的山塘,是我熟稔的公婆岩。地壳变化而形成的公婆岩山,以奇峰怪石而闻名远近。从小就听过无数遍的公与婆的爱情传说,总让我浮想联翩。故乡的山溪、松树、田野、人物,都使我见物生情、见景生情、见人生情。万种情思流泻到宣纸上,变成了我源源不断诞生的画幅。2002年的春天,我在北京百年老店荣宝斋精品画廊举办了《鲁光新作展》,展出了40余幅作品。2002年的夏天,我以中国美术家代表团团长的身份,赴日本富山县出席《现代中国水墨画展》。2003年秋天,我又应邀去新加坡举办个人画展。一二年之内,接连举办和参加了三个画展。回忆起来,可算作我的“绘画黄金年”。

荣宝斋和新加坡艺溯廊联合编辑出版了画册《鲁光新作集》。范曾兄为这本画集作序《题鲁光新作》,手书400余字。

与鲁光兄游匆匆二十余年矣,其间鲁光兄奔走于国家体育事业,相逢虽少而未相忘于江湖者,以鲁光兄为人至诚至挚,与人交而有信,憨憨然有古风,艺坛本多风云,而鲁光矻矻然真君子,于是相与为莫逆。

鲁光兄生于浙江永康市双门村,世代务农,可称大地之子,其质实淳朴,其来有自。观其画而知其人,曰厚、曰浑雅、曰强犟、曰天真、曰童心,此皆画者所最难得者,而鲁光信手拈来均有此种天籁,于是风格独树,断不从俗,布封所云:风格即人,斯之谓欤!

鲁光退隐山林后,于故里公婆山下筑一雅室,名曰五峰山居。是处也修篁蔽日、古樟荫屋,时有异禽和鸣,门外大塘,菡萏竞放,游鱼相逐,庭中则隐然有野渡、野泉胜境,鲁光兄游物乘心,与天地精神往还,近年画作洗尽铅华,一任自然,非无由也。

宋大儒陈亮亦曾棲居于斯,我有一联词云:唯理是求,人称陈亮;离形而索,我爱鲁光。鲁、陈异代知己,信为不虚。壬午夏鲁光新作将付剞劂,欣为作序如上。

范曾  岁壬午仲夏于北京

亮相狮城艺溯廊

是年正逢东南亚经济危机,书画市场萧条。

新加坡艺溯廊艺术总监余欣小姐,在新加坡机场见我的第一句话便是,“鲁先生,你来的不是时候。要在前几年来,你会发财的。”

我打量着眼前这位30余岁的清秀的画廊女老板说:“我是为艺术而来的。”言外之意,我去新加坡办画展的目的,不是寻找市场。我反问她:“余小姐,你怎么在这个时候开画廊呢?”

据我所知,她的画廊创办才10个来月时间。

“我太喜欢绘画艺术了,我老公就给我一笔钱办画廊……”余欣解释说。

“这下好了,我们都是为了艺术……”我说。

画展开幕前,我去看了七八家画廊。一些我国名家字画的售价,都比国内低。用行内人士的话说,中国名家字画正在“回流”(卖回中国)。我离开北京时,一位客居香港的画家打电话给我,“能卖出一幅画就成功。卖掉两幅就算大成功。”市场的严峻性是显而易见的。

《艺溯廊》几个字,是我国美术家协会常务副主席刘大为先生题写的。坐落在狮城的中国城。开幕式是下午6时。我原想,一家画廊的开幕式不会这么热闹。不太大的画廊,挤满了来宾。新加坡画界朋友、新闻界朋友、收藏家济济一堂。令我想不到的是,我国驻新加坡大使张九恒和文化参赞邵一峿都来为我“捧场”。文化参赞是北京大学博士生,仪表堂堂,口才极佳。他把我介绍给新加坡艺术界,多有溢美之词。我即兴讲了几句。我说,“我是来新加坡寻觅艺术知音的。知音何处?”我环视四周,说,“他们就在灯火明亮处。”这几句话,博得了一阵掌声。

晚上9时,余欣小姐和她的先生带我来到新加坡河边吃夜宵。好热闹的夜市!刚落座,余欣就冲着我笑道,“鲁先生,祝贺你,刚才已订走3幅……”

余小姐告诉我,她的先生不喜欢艺术,但前些日子却从画廊买走我的一幅以红烛为题材的画《生命》。我离开新加坡的前夜,忙完事都到晚上10点了,余小姐问我:“累不累?”我说:“不累。”她说:“可不可以请你去我家里坐一坐?”我自然很乐意地说:“好啊!”

她家很大。庭院里有游泳池。客厅很宽敞。厅里只挂着一幅画——我的红烛。

配着灯光,那烛火就燃烧得更神奇了。

我对余欣的先生说:“谢谢你喜欢这幅画。”

余新的先生说:“我是从事上市公司业务的,不懂艺术,但这幅画是我从老婆画廊买回来的。每天,我去上班前,都会默默看一会儿。晚上,孩子们入睡后,我会一个人坐在红烛前默默地看,久久地看。看上几分钟,那烛光就会飘动起来……”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这幅红烛画。艺术是神奇的,同样一幅画,不同人就会有不同的感悟。年轻人说,红红火火,像似他们的青春年华。生意人说,红红火火,意味着他们将发财走红运。而饱经革命战争的老战士,面对着层层叠叠的红烛,会使他们回忆起自己经历过的烈火燃烧的岁月……这便是艺术的魅力!

张九恒大使邀请我去我国驻新加坡大使馆参观。这座雄浑、典雅、现代的建筑,在东陵山上拔地而起。据说,它的建筑设计艺术,在我驻外使馆中是数得着的。张大使陪我参观大楼的大厅、客厅、中式宴会厅、西式宴会厅、会议室、多功能厅、官邸客厅……厅堂里挂着黄胄、谢稚柳、王成喜、张立辰、徐希、张广、刘炳森、沈尹默等我国名家的字画。走进豪华的中式宴会厅,一面墙上挂着徐希的彩墨山水画《天山放牧》,还空着一面墙。张大使说:“虚壁以待,请你画一幅挂上。”

花了一个上午,我画了一幅6尺整纸(97CM×178CM)的《师牛图》。九恒兄小时放过牛,又是诗人,请他即兴作诗一首,并把它写进我的题款中。

“牛有二劲,任劲与犟劲。任劲诚可贵,犟劲不能无。吃的是草,出的是力,奋耕一生,以劳为乐,不图索取,只讲奉献。壬午秋,与九恒兄忆及放牧生涯,九恒兄即兴吟诗一首:日出勤耕犁,月下濯清溪。洗去疲与累,明朝又奋蹄。牛实吾友,吾师也。

二00三年金秋写牛于新加坡东陵山并左书题记  五峰山人鲁光”

后来,我国驻新加坡大使馆出版了豪华画册,将拙作收入其中。张大使写了一封信给我,说是无以回报,深感汗颜。他还给我寄来一份收藏证书。其实,要什么回报呢!我的拙作,能为使馆铺壁已是荣幸之极。

东瀛觅知音

这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为庆祝日中恢复帮交30周年,日本富山县政府邀请我们一行三人去日本参加《现代中国水墨画展》。

富山县在日本中部,以出产药品出名。这里建有一座现代而气魄的水墨美术馆。这次共展出中国画60幅。日方收藏的董寿平、李可染、李苦禅、范曾等中国名家书画40幅。我、荣宝斋李砚强(董寿平弟子)、中国画研究院吴迅,每人参展六七幅。

富山县水墨美术馆是一座日式的现代建筑,有三个展览大厅。展厅内廊长百米。长廊外边是上千平方米宽大的绿草如茵的草坪。大草坪上只有一棵树,一棵日本樱花树。大度、简洁、气魄。

展出近一个月。电视台天天播放展览广告。我的红烛画《生命》和《向日葵》,都在广告画面中。据日方统计,观众平均每日400多人,最后闭幕那天,参观者达1200人。

我们抵达富山县的头一天,在水墨美术馆看布展时,美术馆馆长加藤淳对我说:“从您送来的画判断,我们还以为您很年轻,没有想到您的岁数这么大了。您的画,布展很难。冲击力太大,往往会把别的画给压了……”

这是我头一次从一位日本美术评论家嘴里听到对我的画的评说。

有一天傍晚,一位日本中年女画家来我们下榻的酒店拜访我。她50来岁,身材小巧,是当地颇有名气的美术教师。在酒店大堂的休息区,她不停地在我跟前走来走去。她问我:“鲁光先生,您不觉得我今天很漂亮吗?”

我对她突如其来的发问,有些纳闷。未及我回答,她指指自己的衣裙,说:“我头一天看你们的展览,就被您的向日葵迷住了。我欣赏了好半天,回家后便去街上买来这身白色的长裙,又去买来颜料,照着您的向日葵,画了上衣和裙子。今天特意穿来让您看看,漂亮不漂亮?”

我这才认真地打量她。她的白色上衣上,斜着画了三朵向日葵,而白裙子的下摆四周画了不知多少朵向日葵,黄灿灿的,很鲜亮,确实很美。

“你画得比我好。”我赞美说。

“我是看您的画,很激动,受了您的启发才画的。”她很真诚地说。

日本的皇子和纪子妃,从东京专程来看我们的画展。原定参观半个钟头,一看便看了一个多钟头。应纪子妃的邀请,我们陪他们夫妇参观。

当皇子看到我的一幅《待客图》时,指指画着大红斗方的酒缸问:“是绍兴老酒吧?”又问画上的鱼是什么鱼。我说是海鱼。但翻译小徐却翻译成“美人鱼”,惹得皇子开心地笑了起来。小徐与皇子是大学同学,相处起来比较随意。

纪子妃对我的几幅画,水仙、红烛、向日葵、牛……很感兴趣,看得很仔细,问了许多问题。诸如使用的颜料,是不是环保的天然颜料。

从她观赏的入神、问话的到位,说明这位皇妃是颇有艺术涵养的。我的画,能得到这对皇家夫妇的欣赏,我是很高兴的。我真诚地说:“谢谢!谢谢!”

电视的艺术魅力,是其他传媒无法比拟的。日本电视台拍摄了一部画展专题片,对我的“红烛”,时而给以全景,时而局部特写,拉远推近,使画面变得神奇无比。据水墨美术馆馆长在送别晚宴上相告,“你的红色和黄色征服了日本观众。最后一天,来看画展的1200人中,很多观众是被你的红烛吸引来的。”

又一次在海外找到了“红烛”的知音。

富山日中友好协会会长夫妇,请我们吃过一次鱼宴。那鱼头比两个猪头还大,烧烤得喷香喷香。我有痛风病。医生叮嘱,严禁食用海鲜。可我经受不住那香味四溢的大鱼头的诱惑,着实品尝了不少。他们说,“好多观众想购买我们的画,但按日本的规定,在美术馆办的展览是不能卖画的。我们准备明年再请你们过来,在别的地方办个展览,把画都卖掉,以满足日本收藏家们的愿望。”

日本人对绘画艺术的爱好,留给我的印象是很深的。无论是县市政府大厅、县市长办公室,还是工厂大厦,到处都挂着字画。有一家民间藏画馆,楼上楼下两层全是世界名画,莫奈、凡高的画作都陈列其中。藏主是一对老年夫妇,当他们请我在留言本上题字时,我即兴题写“藏宝于民”,他们赞不绝口。藏主夫妇说,“你们见到的是藏品的一部分,我们每两个月更换一批藏品……”当我好奇地打听他们的职业时,藏主幽默地说:“卖鸡蛋的。”陪同我们参观的日本朋友告诉我们,“在世界各地卖鸡蛋。”呵,原来是“禽蛋托拉斯”。如今,儿女们接班,老人们便退休在家,成了这个家庭艺术馆的主人。日本文化深受中国的影响,对中国书画情有独钟。中国艺术,在日本有广阔的市场。

天有不测风云。第二年,2003年四五月间,“非典”肆虐神州大地,再次访日的计划泡汤了。其实,对我来说,再不再访、卖不卖画,都无关紧要。当然,在异国有市场,总是令人欣慰的。重要的是2002年夏天的日本之行使我明白,我的画,在日本有很多钟情者。我的创新艺术,在东瀛有知音。这就足够了。日本的这家现代水墨美术馆馆长给我颁发了一个“特别优秀奖”,并以不菲的价格收藏了我的画。

不虚此行!我应约为《文艺报》撰写了4000多字的长文《东瀛觅知音》,记述了这次难忘的日本探艺之行。

结缘澳门千禧展览馆

去澳门办画展,对我来说,是一个梦。

吾师崔子范先生今年已93岁高龄。上个世纪90年代初,我为他写过一本传记《东方的凡·高》。翻阅资料时获悉,在境外他只办过一次个人画展,地点就是在澳门。我曾想,什么时候,也去澳门办一次画展,那该多么有意思啊!

香港我去过不下10次,而澳门却一次也未曾去过。我只知道,澳门是一个大赌场,别的几乎毫无所知。

2004年在珠海游玩时,我的一位老部属陈钰,时任《珠海特区报》社的副总经理兼《珠江晚报》老总,知道我的画名日盛,在一次海岛夜话时建议,到澳门办个画展吧!

我在澳门没有亲朋好友,办个画展谈何容易!客居珠海的安徽画家刘原,专攻城市山水画,其时正在澳门办展。陈钰说,叫他去张罗。

到了2005年5月,刘原从珠海打来电话,说已与澳门基金会谈妥,我的画展定在9月28日至10月9日在澳门千禧展览馆举办。梦想成真了!

老友范曾兄得知此事,展纸挥毫,为我写了展名《鲁光写意画展》。我急忙从京城赶回永康老家,躲进我的五峰山居。历时两月有余,我创作了40余幅新作,在金华精裱后,冒着酷暑送到珠海。

这40余幅画,我是用心创作的。我画了丈二匹的五牛图《国兽》,这是纯水墨之作。我有意吸收西画色彩、版画构成,创作了近20幅计黑为白的花鸟画。我想象,澳门是一个中西文化融合的城市,作品在艺术上必须有新的探索。就我个人的审美观念而言,我喜欢艺术的“混血儿”。我爱苦禅先生的画,爱崔子范先生的画,但绝不能亦步亦趋,要图变、图新,创造出属于自己的个性艺术。习画二十余年,应该有这个抱负和追求了。

当我与夫人在9月25日抵达珠海时,珠海的朋友们将《珠海特区报》和《澳门日报》送到我跟前。

《珠海特区报》已于9月11日以半版彩页刊登了周韶华先生评论我的画作的文章《从文人画走进现代中国画》,以及我的数幅画作。《澳门日报》于9月22日预发了展览开幕的消息,并选登了画作。消息介绍了我的艺术简历及名家大师们对我的写意画的评述。文中写道,“上世纪80年代曾以报告文学《中国姑娘》名震全国,近年其在画坛的成就和知名度则有盖过文坛名气的势头。”消息还评述道,“擅长大写意中国画,画风质朴而极具视觉冲击力。画坛大师范曾称其‘近年画作洗尽铅华,一任自然,但却风格独树,绝不从俗。’”消息还引述周韶华关于我的画创新、转换绘画图式的评说。

文章、消息都发了,而且作了很高的评价。但我的画,在澳门观众中,究竟会引起何种反响呢?我心中还是打鼓。

著名画家、评论家周韶华先生从义乌到我的山居访问,浏览过我的这批新作,并连夜欣然命笔,写下了《从文人画走进现代中国画》的千字文,为我的澳门行壮胆。

现将周韶华先生的评论照录如下。

在20世纪80年代,鲁光兄以其报告文学《中国姑娘》(一篇描写中国女排姑娘勇夺世界冠军,大长国人志气的雄文)而名声大噪。他所主编的《中国体育报》也因此迎来了黄金期。这篇获得全国大奖的报告文学,当时在中国的大大小小报刊上铺天盖地地刊登,名震全国,享誉世界。也许是作家的呼声太高,盖住了画家的名份,当时兼有画家身份的鲁光却鲜为人知。

其时,慧眼识人的李苦禅大师,早在《中国姑娘》发表之前就发现鲁光有艺术悟性,“有艺术细胞”。接着是崔子范先生称谓鲁光“已找到了自己的艺术感觉”。两位大师的点睛之言,也可以说是定性判断,都预见到鲁光的艺术人生之旅,具有无可置疑的发展潜力。

回眸20多年来鲁光的艺术实践,完全证实了两位先哲的判断是具有多么深刻的穿透力呀!

不需赘言,一位有创造性的、区别于那些平庸的画家的界线,就是有无“艺术细胞”,有无“自己的艺术感觉”,这是一块磨刀石。这也是鲁光能有今天的如此成就的本质根源。当然,这同鲁光有作家的文学修养,有对中国传统文化精神的理解,长期当记者的丰富阅历,对生活与艺术的独特感受以及做人的器量与宽容心态都是密不可分的。

他的“大写意”中国画,得益于李苦禅、崔子范两位恩师的熏陶。但是他不克隆老师,能冲破陈规陋习,跳出老一套的框框,完全用自己的眼睛去感受新的世界,用自己的思想去寻找新的艺术方位,用自己的表现手段去解决自己的绘画语言形式,不但与老师们拉开了距离,而且打造出自己的、与众不同的现代中国画形式。

以激情燃烧的满幅都是红烛的《生命》这一作品为例。他画的不再是自然状态的红烛,而是与心灵相对应的熊熊燃烧的火把,意念中的铁壁红墙,与命运抗争的生命。艺术手段不期然而然地是表现主义与象征主义的表现,完全从文人画脱胎换骨而成为现代中国画的一个重要标志。因此可以说,这一作品是鲁光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代表作。彰显的是现代人的壮志情怀,是不折不扣的现代中国画。

20多年来,鲁光兄聚精会神地在追求一个理想目标,就是追寻当代中国画的语境,找到自己独立特行的语言方式。他在这方面的一大创造,就是把中国画“知白守黑”的原理一反正负。即把计白为黑颠倒过来,变计黑为白,反白为黑,让视觉效果反其道而行之,产生全新的视觉冲击力,给人以耳目一新之感。这种图式换型和语言转换,古未有之,今由鲁光开始,是鲁光的专利。他就是用反其道而行之的创造意识,用全新的视角去观照世界,用自己的眼睛去感受生活,用自己的心灵去画画,用自己的情感去驱动画笔、色彩和造型。如《荷塘印象》、《宠物》、《往事悠悠》、《案头之花》等作,通通画的是自己的感受,说的是自己的话,走的是自己的路。不但强调黑白对比强烈、色彩响亮和视觉节奏的冲击力,而且他把整体和谐的秩序美与用色的经济有机地处理得光彩夺目,成为他的艺术的一个光辉亮点和最强音。

我最欣赏的还在于鲁光兄为人憨厚爽朗,具有含弘光大的胸襟,不介入世俗纷争,无动于功名利禄的诱惑而执着于现代“大写意”的语言转换。这都是他可贵的人格魅力。我在最近的一篇短文中曾提出画家要有“大视野、大思维、大格局、大气象”的这四个“大”字,放在鲁光的身上,最合适不过了。正如他的两位老师所预见和期待的,这位有大匠风范的画家,在面向现代、走向未来的征途中,必将成为中国的一支大手笔。

周韶华   2005年5月23日于浙江义乌

我的创新追求,得到大家的首肯,自然是欣慰的。但又转思,周韶华先生会不会是一种偏爱呢?

写意画展是9月28日下午6时开幕的。千禧展览馆位于澳门闹市区南湾大道上,展厅面积有300多平方米,作为个人画展场地,是极为理想的。展览场馆内外摆满了花篮。头天,香港美术研究会会长王秋童兄来电要送花篮,被我谢绝了。我说:“谢绝花篮。”我总是低调做人。谁知,一下子送来这么多花篮。送花篮的,有马万祺等澳门名流和许多艺术团体。说实在的,有这么多花篮点缀,画展的气氛确实很好。参加开幕式的嘉宾,有中央政府驻澳门联络办公室宣传文化部长、外交部驻澳门特派员公署代表、澳门基金会主席、澳门日报董事长、澳门美术协会理事长、珠海文联主席和港、澳、珠海美术界人士上百人,热闹非凡。

“开幕便是闭幕”,这是人们对这类展览的一个定评。

第二天,我们夫妇俩从下榻的帝豪大酒店散步到展览馆。大出意外的是,观众从10时开门起,便络绎不绝。直至晚上8时关门,还有人前来参观。

第三天,我们匆匆游览了澳门的名胜古迹。大三巴、古炮台、博物馆、葡人居住区、妈祖庙,傍晚还登上三百几十米高的观光塔。夜澳门,灯火辉煌,跨海大桥像灯的长虹。那最灿烂的地方,无疑是葡京大赌场。本来,澳门朋友想让我们进去尝试一下当赌徒的滋味。我们对赌,一无所知,兴趣淡然。况且,我曾见识过美国的阿斯维加斯和马来西亚的云顶大赌城。赌场是一个惊心动魄、悲喜交加的场所。我们望门止步。

只逗留三天,我们便去香港一游。玩了一天迪士尼乐园,其实那是年轻人、小孩们的游乐天堂。我们两个年近七旬的老人对大多游乐项目都是望而止步。只看了一场立体电影和坐了一趟环园的火车而已。大多时间,是坐在餐厅、茶座休息。晚上看了烟火才散场。到香港的次日,我们脱离旅游团,由王秋童先生陪我们去香港大会堂参观深圳一位画家的画展。这个画展是昨天开幕的,今日进去,空落落,几乎没有观众。真应了“开幕便是闭幕”之说了。

我们在澳门的展览,要到10月9日才结束。珠海朋友怕我们无事可做,热心地让我们参加旅游团,去了番禺的野生动物园、肇庆的七星岩和顶湖山。

10月9日下午,珠海的几位朋友去澳门撤展。他们带回了签名本,正反两面都签满了参观者的名字,粗略统计一下,有七八百人之多。其中,不少是老外,用法文、英文和葡文签的名、题的字,可惜看不懂,以后找人看看是什么意思。扉页上一位澳门大学的教授、艺术博士以“澳门观众”名义写了一句话,“近年少有的画展。很好!”也许,这便是澳门艺术界对我的个展的一个评论。晚上告别宴会上,澳门基金会的梁先生说,下午撤展时,有七八位观众从香港坐船过来看展览。可惜画已卸装完毕,无法满足他们的愿望。他们说,在香港听到澳门有一个写意画展,画很新,专程赶来看。梁先生说:“只有展厅外面的大展标和五牛图的宣传画还在,你们只好看看它了。”

梁先生带来了几份《澳门日报》。画展揭幕当天,《澳门日报》预发了一则当天画展开幕的消息,还配登了画。开幕次日,发了开幕剪彩和观众赏画的图片和开幕盛况的长篇报导。闭幕前两天,又发了一篇报道,说画展还剩下两天,敦促观众莫失观赏良机,标题为《鲁光画作展现乡间风情》。文中写道,“鲁光喜用耕牛寓意人生,赞扬牛具备硬朗、不屈不挠的性格。”“画中牛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形态不一,反映画家向往乡间风情。其余展品不乏描绘乡间之作,凸显其理想的生活追求。”此消息,又配发了一幅牛画。

对一个内地画家的画展,最具影响的《澳门日报》居然发了四条消息和报道,可见澳门传媒界对文化艺术的重视。据说,参观画展者逾千人,平均每天参观者达百人。回想起我在展览现场时,观众不断与我交谈观感的热闹场景,我感到,澳门的文化底蕴仿佛比香港深厚。10月10日离珠海那天,珠海市一位好诗的书记罗先生请我们喝早茶。席间,他揭开了这个谜。他说:“二战时,香港属英国,很早就被日本人占领。而澳门属葡萄牙,没有战火,许多文化人都到澳门逃难客居。澳门,文化人的后人多。这可能与澳门文化底蕴比香港深厚有关。”

陌生的澳门,变得熟悉起来。那儿不仅有闻名世界的大赌场,而且有厚实的中国文化。

从2002年的日本行、2003年的新加坡行到2005年的澳门行,使我对自己的写意画充满了自信。只有植根民族文化土壤里的艺术,才有生命力。笔墨当随时代。创新,是中国画的出路所在。我当努力之。

标签:四海探艺,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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